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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买房(小说)

日期:2022-4-22(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入夏,景阳冈镇所在地,明沈公路北侧的一排简易板房,陆续被业主扒掉翻盖了。这在该镇,仿佛遭遇了一场龙卷风,反响空前。

十多年前,这排简易板房,是该镇政府招商开发的,距国道不足十米远,在“红线”以内,属临时性的违规建筑,政府和购买业主签订了一个五年的使用合同。合同上明确规定:镇政府确保房屋使用权为五年,五年内,若国家征用,政府将按购房款的20%退回;若国家不征用,五年后,房屋产权和使用仍属购房业主。

当时,正处于个体兴起、买卖兴隆之时,虽每间板房上万元,但还是被有经济头脑的人,抢购一空。

五年间,有主意的业主,干着干着,就偷摸地把板房拆掉,依照原来的大小,用红砖垒起来了。不过,没有一户敢往前抢,抑或往高起,因为该段公路,一直归明水公路管理处管辖,执法者经常下来巡查,一旦发现异样,立即严肃处理。不接受重罚,就强行用挖掘机扒掉。

十多年后,安达段的明沈公路,归安达公路管理处管辖,违章建筑大有抬头的趋势。这要感谢公路管理处,人性化管理加弹性执法。

这排小房子,低于新修的公路,处以低洼地段,排水设施又不健全。每到雨季,一片汪洋,涌进屋里的雨水都达到一尺深。各业主经常到镇政府囔囔,政府领导也经常组织干部帮着排涝,甚而弄来几个水泵往出抽水,但始终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于是,一些业主向上面强烈反映表达一个想法,就是把小房子扒掉,地基垫高,房子往高起。

公路管理处领导倒也体恤民情,明确的意见是:可以往高起一下,但不能往前抢一分一毫。对此,业主们无不欢呼雀跃,纷纷拿出存折,甚而不惜贷款或抬钱,把小房子扒倒扶起,地基高出公路,就连窗脸和门脸,也几乎顷刻间神气起来。

一时间,这排十分气派的砖瓦房,成了该镇镇内一道亮丽的风景,也成了当地百姓议论的中心话题。有的说,昔日小板房,今日大砖房,这下可能占住了,可以把买卖做大做强了;也有的说,这也不好说,眼下,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城乡一体化进程突飞猛进,将来农村人都要住进楼房,镇所在地的全面规划近在眼前,说不上哪天都要扒掉建楼,甚而还进一步预言,都不会超过五年。

业主们不相信将来说扒就扒,就是扒掉也不相信“没说法”,仍坚持彻底翻盖。有的为了充分利用空间,居然在房子的后半间弄了个“阁楼”,“阁楼”住人,下边全“腾”出来做买卖。当然,也有个别业主,担心被“改造”将来白盖了,想借机高价卖掉另寻他处“养爷”,还说,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

有这个想法的业主姓程,大伙都叫他老程,是个老兽医,由于年岁大了,不想南北二屯辛苦出诊了,便通过亲戚在河南找到了“专业对口”的营生。听说,在一个大型牧场当兽医,足不出门,溜溜达达,每个月一万元。

程兽医去了河南,把房子临时租给了一对外地来该镇做服装生意的年轻人的同时,也托付当地亲属给联系房子的买主。两间不足八十平的小房子十万块,一分不少,没讲价余地。

老程的东西院邻居,有心把这两间房子一人一间摁下,可是嫌贵,都想再抻一段时间,一旦老程迫于十万出手难,把价格让一让,他们两家再买,目前都在观望。

也有肯花十万的买主,指望在翻盖时和后面居住的吴四能商量通,翻盖时往后抻两米。可是,后面居住的吴四家,已经公开放出话来,不管谁买老程的房子,往后每抻一米,必须掏出两万元,也是一分不少。老程十万元的小房子没吓跑买主,想卖地皮的吴四倒把想买房的给吓住了。这样一来,老程的房子,几乎无人问津。

七月的一个星期天,写完一篇文章后,安然关了电脑,为缓解写作的疲劳,他决定走出家门。他首先想到要去附近的公路旁转一转,去感受一下小镇的生活节奏。当然,也是看看程兽医的房子。

当时,镇内正大兴修房、建房、装潢之风。安然想,即便不买程兽医的房子,也可以抓点新闻线索,写点稿子。

离老远,安然就见到了这一排小房子,业主们大都把自家的小房子扒倒扶起了。有的在抹灰粘砖,有的在装潢,有的已经装修完投入使用……可只有一处两间小房子,挤在高高耸起的大砖房之间,如同老东北的地堰子,低矮而破败,煞是扎眼。

安然走上前去,问正在伺候瓦匠的秦寿生,“这两间是谁的呀?趁公路管理处不挡,咋没抓紧扒倒扶起呢?”秦寿生似一肚子不满,恨恨道:“老程的,人都死了,还咋能扒倒扶起?”

“死了?扯犊子吧!?”安然不信,老秦咧了一下胡子拉碴的屄嘴,“嘿嘿”两声。见小屋子门开着,里面有人,是卖小孩衣服的,安然微一低头,踅身进屋。

店主是一位矮胖的年轻妇人,隔着敞开的角门,能见到牙牙学语的孩子在土炕上爬玩。妇人持南方口音,迎上近前问道:“大哥,买衣服啊?”

“看看,嗯,都是小孩的衣服啊!”安然明知故问。

安然问:“这不是老程的房子吗?怎么,老程一家人呢?”妇人答:“我是租程兽医的,老程去河南当兽医去了。”

“我看附近都翻盖了,就差老程这两间了……”安然的话音未落,妇人道:“老程是想卖,有人买的话,我们就给倒房子。”

“那你们何不把房子买下来,也省得四下租房子了。”安然说。只见妇人脸泛红晕,面如桃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白手起家,买不起啊!”

“多少钱?”安然问。她答:“十万。”

“可真是个价啊!买下,也就是买个地方,十万块钱买个地方啊!”安然有些言不由衷,也似在自言自语,走出了小屋子。

其实,安然巴不得现在没人搭理这两间小房子,此时,他已打算自己买下后翻盖,让闲来无事的儿子儿媳做点小买卖,这也算是给他们提供一条生活出路。

儿子结婚后,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他也没个固定营生做,也没啥手艺,偶尔出去打工,出苦力挣的钱,也着实有限,父母不能帮他一辈子,安然和妻子为儿子的出路,始终一筹莫展。想给儿子整个靠公路边的房子,让儿子儿媳做点买卖,可是能做买卖赚钱的房子,没人愿意卖,即使自己不做买卖,也都租出去赚钱了。

到公路旁溜达、搭话、散心,只是个借口,想弄清老程的房子,怎么个情况,觉得相当立马买下,才是安然深藏在内心的真实想法。

安然兴奋地迈出小屋,回头猛然望到老程在门上留下的卖房联系电话,他如获至宝,立即存进手机上,兴匆匆地往家走。安然要在第一时间,和家人商量出同意买房的意见,以便尽快联系老程把房子买下来。来家,安然的动情晓理,家人没提出异议。

怕夜长梦多,安然和妻子立即去前院,打听老程其它的联系方式,因为他在前院记下的手机号,已停机。

先给了老程的媳妇韩玲的好姐妹李华打了电话,李华告诉安然一个号,可安然打了过去,也停机了。

再到汪元波家打听,虽没打听到,但汪元波发表了明确意见,说这房子十万买下绝对行,将来真能干点啥,尤其现在允许翻盖了,瞬间成了大房子。他还透露,再和后院的吴四家商量一下,和老秦家一样,往后再抻一米三。说老秦家一间房,往后扩才花两三千块钱。安然思忖,自己若买下,和吴四家还是一层亲属关系,好好商量,顶天花五千就能解决问题。

安然问汪元波,“如果翻盖,得多少钱?”他说:“有个两三万就能下来。”元波的话,更让安然两口子吃了定心丸。

从元波家出来,安然和妻子去了老程的大姨子那儿,也就是马永芝那打听老程的联系方式。可惜,马永芝也没这个什么妹妹的号码。她问找韩铃什么事,安然自然提到打算买老程房子的想法。不想,她居然表现得并不积极,她说:“十万,也真不便宜。”还说,如果不是地方小,她都想买下开饭店了,省得现在开饭店还租房子。她说,她若买,给不给钱,都能往后接一米三,别人买啊,不拿两万,别想往后扩。

安然的妻子插了一句:“和吴四,我们也不外。”马永芝微微一笑道:“也不好说啊!”看来,吴四家早有话了,不然,马永芝也不能那么肯定。不过,安然主意已定,翻盖那是以后的事,先买下房子才是最最要紧之事。

临出门,马永芝说,老程两口子走的时候,把卖房一事交给了兽医李占清了,说李占清肯定会有老程的最新的联系电话。

去了李占清家,李占清出诊没回来。他媳妇给丈夫打了电话,电话中李占清告知了老程在河南的手机号码。这个号码,果然是新号,不是老程写在房子门脸上的号码,安然当即拨通了老程的电话。

电话中,老程一口价,就十万元。安然说,这房子买了,不要再答应别人了。安然告诉老程,自己马上掂对钱,也会很快和他联系,写字据交钱。老程交代,房子的事,可和他暂时住在安达街里的媳妇联系,说他放下电话就给媳妇打电话,并告诉了他媳妇韩玲的电话。

房子总算买定了,也就三两天,钱一凑齐就顺利成交。从李占清家出来,安然两口子很高兴。

当晚,接到老程的媳妇韩铃主动打来的电话,她问安然,“是不是应该先交点定钱?”安然说:“也好,那就明天交定钱,我再写了个房契,找个中间人,签个字。”她说:“行,明天上午到,她在汪元波家等安然,到时她再给打电话。”

第二天上午,在汪元波家,安然交给韩铃的房子定钱五千,外加固定电话、网费和有线电视钱五百,总共五千五百元,写了字据签字后,又烦请汪元波做中间人。

当然,在办理之前,跟老程通了电话,老程说房子的东西山墙都是独立的,是自己的,还有,当初他买房时和政府签订的购房合同等二期付款时也转给安然。

二次付清房款时间定在五天后,也就是七月二十号。

定钱交完,韩铃走后,安然正在与汪元波两口子闲聊,秦寿生进屋买烟。元波媳妇故意逗老秦,“老秦,你咋不买老程的房子呢?”老秦挖了我一眼,粗言道:“不是让老张买下了吗?我可不要买了咋的,老程这老王八犊子不卖给我!”

老秦一出屋,一旁的汪元波便道:“老秦是想买个便宜,可老程非要十万,再说,他也根本没想到房子这么快就卖出去了,更没想到你会买!”安然也学说了昨天在房场和老秦的那个照面的对话。

安然问老秦:“老程呢?”他答:“老程死了!”原来这是因为老秦没有和老程商量妥房子而心中有气才会咒老程死了。

这个老秦,可是除便宜不咬的主啊!他和吴四做邻居,前些年,他盖前门房,便和吴四商量,把前门房往吴四院扩了几米,听说,只给了几百块钱,吴四也就答应了。现在提及此节,吴四可后悔死了,靠公路边,寸土寸金啊,再说,给钱,也不该往外让!老秦是谁呀,他不占便宜,他干吗?他能睡着觉吗?

从汪元波家出来,安然去了网通,他要核实一下新买房的座机、网络和有线电视情况。安然办事,历来牢靠,不留遗憾。

网通刘景芳交代,座机保留呢,因为里边有三百多话费,是包年的呢,每月22;网线已拆掉了,说是一个多月前,老程的媳妇韩铃就托亲属齐明找过他,让他把网线给拆了,刘景芳说刚拆完四五天。

安然给韩铃打了电话,说了网络已拆的事实,因为在十万之外,安然多交五百,包括网络钱,安然想,自己不能白花钱“屌毛没有”。韩铃说,她给齐明打电话,让齐明和刘景芳协调此事,不会差事。

在网通,安然把电话的过户手续办了,落在了自己的名下。电话号码是:0455——7169XXX。关于有线电视、水费、电费诸事宜,等二十号韩铃过来,再进一步明确下来。

房子交完定钱后,在景阳冈镇内,引起了当地人的极大关注,也掀起了很大波澜。

镇政府招商引资,正处于修建公路两侧的排水设施。镇政府动迁,其原址楼群拔地而起,在商业小区楼前,也竖起了该镇城乡一体化总体规划的巨型宣传板,仿佛一夜之间,就会村屯合并,土地归大方,当地百姓就可以住进了楼房,过上早些年老一辈人的“电灯电话楼上楼下”理想的幸福生活似的。

安然买下房子后,说啥的都有。

老程的房子,没房照,在“红线”以内,一旦改造,这十万的投入,恐怕要“打水漂”。这也是许多人忧虑。甚至,热心的陈老九媳妇,就来安然家,好意相劝,大伙都在说,过两三个月,镇所在地就全面改造了,靠公路边都要建楼了,这房子真不该买下来。

她当然是好心,但安然的主意已定,再说,定钱不是个小数,中途反悔,定钱就瞎了。安然说,买是一定了,索性赌一把了,十万块钱赌一把了,还举例说,有的人到外地打大麻将输十万二十万还不算了?即便将来真的改造,安然想,也不可能说扒就扒,啥说法没有,这可是涉及到千家万户的大事,哪届政府领导,都得依据政策办事,绝不会为一时捞政绩而强抢民意民意,甚而不顾百姓死活!

姜大利和安然沾亲带故,安然去前院溜达,没等开口,姜大利就劈头一句,“二哥,听说你和汪元波合伙买老程的房子了?”“谁说我和王元波合伙买的?我买不起啊?我自己买的!”安然很不是滋味,说话声音都变得高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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